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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光彩”的家庭出身(原创)

大荔公安 孟繁丽

来源: 大荔公安局   发布时间:2017-12-21  浏览数:

但凡上世纪60年代出生的人,经历过“文革”的岁月,都对“家庭出身”一词不感陌生。家庭出身包括贫农,中农,下中农,地主,富农,小土地出租(简称小土)。

那时候的升学,就业,应征入伍,入党,入团,甚至加入红卫兵,少先队,嫁女娶媳都非常看重家庭成份。“唯成分论”是那个年代的标签,是时代特征。给人的印象是越穷越光荣,贫下中农出身的,就根正苗红是很光鲜的,凡事皆可趾高气扬。而地主,富农出身的,则是高成分,是不体面的忍气吞声,逆来顺受是必须接受的现实。好的事情永远与高成分的人无缘,这样的家庭的子女即使踌躇满志,满腹经纶,终将也会因家庭出身不好而被一票否决,失去机会,只有任由命运的安排,没有选择,随遇而安,慢慢老去。

我的家里是小土成份。这样的出身让我的童年生活充满了坎坷,在心灵深处留下了至今也挥之不去的阴影,这种永久的痛或许终生无药可医。因那样的岁月和经历,是以后渐渐成长稍加懂事的我总有一种自感家庭出身不光彩的念头。在那个非黑即白、非好即坏的苍白文化氛围下,我觉得自己就是小人书里面描述的坏人,是地富反坏右。有这种想法,是因为奶奶总会被民兵连长吆喝着打扫街道,还时不时拉到大队部的土台上罚站挨批,当着全体社员的面背诵毛主席语录......还有哥哥报名当兵被刷下来痛哭流涕,寻死要活的场景......还有每次生产队分粮食蔬菜,我们总是会拿到最烂最小的,还有我的少先队员资格被一位贫农女儿替换......一桩又一桩的往事,现在还在脑海里清晰可见。家庭出身无法选择,我当时只有和大人在一起,忍耐接受。

羌笛何须怨杨柳,春风不度玉门关。那段往事已是过往,已成为历史。我读初中后,成份好像已不再被看重,我们这些曾经的高成分之人,也同样享受着工作劳动的权利,也不会再被“异化”。

现在想起,我还应该感谢那种磨砺,那样处处受阻的生活,丰富了我的人生,教给了我在逆境中成长的本领,并驰至而今从容,平静,可以把握自己生命航程的宽阔水域。

只是,我一直认为一切疼痛都不能够被云淡风轻地提及。却不曾想,今天的我,好像对那段岁月留下的痛有些淡化,并开始原谅所有那个年代带来的不光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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