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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生虎威——“全国百佳刑警”杨建龙的从警生涯(报告文学系列一)(原创)

大荔公安 邢根民 

来源: 大荔公安局   发布时间:2018-09-07  浏览数:

开篇

杨建龙从小就有一个警察梦,这个梦在他23岁的时候终于变成现实。迄今,42岁的他已在警察岗位上摸爬滚打了整整19年。

出生于陕西富平普通农家的杨建龙没想到,19年来他曾走在人生的生死边沿,没想到一路走来会历经那么多艰辛困苦,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全国优秀警察和“全国百佳刑警”中的一员,收获那么多的鲜花、掌声和人生感悟……

刀尖,从他的鼻梁上深深刺过

庄里,富平县第一大镇,人口8.2万,被称为富平县副中心城市,是渭北历史名镇、文化大镇、经济强镇,也是富平县社会维稳重点区域。

1999年11月,从陕西省人民警察学校毕业的杨建龙就在这里当了一名派出所协警,开始了他的从警生涯。

2000年6月的一天晚上,杨建龙在派出所值班,一个女孩慌慌张张跑到值班室报警:“叔,刚才放学时,我弟弟的钱在中学门口让人抢了。”

中学门口发生学生钱财被抢已不是一两次了,之前他接过几次报案,但都没能抓住抢劫犯。想起那些小蟊贼竟然屡屡对学生下手,杨建龙心里不由得冒上一股怒火:这回非要抓住这个小蟊贼不可!

听完女孩的报警,杨建龙跟随一名值班民警向镇中学跑去。镇中学在派出所西一百多米处,他们很快来到了事发现场。跑在前面的杨建龙远远看见一小伙子突然向西跑去,便加快脚步就追了过去。就在杨建龙快要追上时,小伙子见势不妙,趁着天色黑暗突然拐到一条乡间小路,一头钻进路边的苹果园,企图借助果树的掩饰逃跑脱身。

这个苹果园很大,枝繁叶茂,一旦嫌疑人钻进去,要想在漆黑的夜晚找到,犹如大海捞针。眼看着小伙子的身影闪进了苹果园,杨建龙紧追过去,可是果园四周种植有一人多高密密麻麻的花椒树,他顾不得花椒树上尖刺的扎身疼痛,头一低、身子一躬,双手拨开花椒树枝,一头钻了进去,寻着果园里的响声追了过去。当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时,他毫不犹豫,飞身一跃,一个箭步就将其扑倒在地,只听小伙子“哎吆”一声趴下,挣扎着向前爬,杨建龙双手从后面死死抓住其双脚不放,正要起身压住他时,小伙子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,朝他脸上抡来。杨建龙躲闪不及,只感觉眼前一道寒光闪过,两眼之间就像被黄蜂蜇了一样剧烈疼痛,紧接着鲜血顺着鼻梁唰唰流下,眼前一片血肉模糊,但是,他仍死死压住小伙子的身子不松劲,直至战友赶来将小伙子制服,他才一头倒在地上,失去了知觉。

当战友把他扶起来后,地面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一片。

很快,杨建龙被送到了县医院紧急救治。医生给他洗净脸上的血污后,看着鼻梁上深深的刀痕,不禁倒吸一口冷气:真险啊!刀尖从他的鼻梁上刺过,如果再往上一毫米就会伤及右眼,那样,他的右眼就会直接被戳瞎!

在缝合伤口时医生遇到了难题。由于伤口距离眼睛太近,如果实施麻醉手术,极有可能会波及眼睛神经,造成右眼失明。怎么办?医生陷入犹豫和迟疑之中。

“不打麻针,直接缝合!”年轻要强的杨建龙果断作出决定,央求医生实施无醉手术。伤情危机,不容拖延,医生只好听从。于是,他咬紧牙关,忍着巨疼,挺过了针线来回27次的刺穿与缝合。

手术结束了,杨建龙感觉自己仿佛从死亡线上起死回生一样。

这是杨建龙走上从警之后第一次体验到警察职业的危险。

以前在警校学习时,杨建龙就听老师说过这样一句话:警察的名字就叫牺牲,警察的工作就是在刀尖上舞蹈。对此,他当时不很理解。经历了这次危险,他对这句话更加深信不疑。

19年来,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毛头小伙到历经磨练的老刑警,杨建龙的生命旅途中经历了太多太多的险情。他心里清楚,既然选择了警察这份职业,就要时刻做好流血牺牲的准备,任何胆怯与退缩,都是有辱于警察声誉的孬种表现。

回忆起自己在派出所短短几年间的几次惊险经历,杨建龙至今还心有余悸。

2002年9月的一天,杨建龙在派处所值班,有群众报警:“街上有人打架,打得血里捞人。”他一听就吓了一跳,连忙和另一民警跟着报案人赶过去。

出事地点在庄里镇的老街道上,那个老街道比较狭窄,不到四米宽,人口又十分密集,是镇上经济最繁华的路段。街道两旁有卖西瓜的,有卖杏卖桃的,有卖各种小吃的,摊点布满街道两旁,严重影响了过往车辆的畅通行驶。

冲突就是因为一起交通堵塞引起的。原来,两辆小轿车相向而行,在街道繁华段中间车头顶牛,两个驾驶员年轻气盛,互不相让,开始是在车上互相指责,然后就下车相互谩骂,后来就发展到大打出手。杨建龙和民警赶到现场时,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手拉扯着对方的衣领,一手用食指指着对方的鼻子说:“就要你让个路,看你小子还牛逼得不行,别以为在你家门口我就害怕你,再不让路老子今天就收拾你!”

对方也是一个年轻小伙子,光头上被啤酒瓶子砸了一个伤口,啤酒瓶的碎片还留在他头上和脸上,鲜血顺着太阳穴和脸庞汩汩流下,半边脸都被染红了。周围围满了群众,却没有人敢拖架,有些胆小的妇女娃娃都吓得躲远了。

杨建龙一看这阵势,走过去大声呵斥道:“都给我住手!”

然而,险情还是出现了。那个满脸是血的小伙子低头看到从头上落在胸前的血迹,他双眼喷火,牙关紧咬,退到路边一个西瓜摊旁边,右手操起西瓜摊上一尺多长的明晃晃的西瓜刀,突然朝外地司机头上砍去。

就在这危急时刻,杨建龙一个箭步冲上去,伸出右臂一挡,本想夺下小伙子手中的长刀,可小伙子用力过猛,他没有抓住对方持刀的手,只见一道寒光闪过,他的小拇指头就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口子,整个小拇指断成两截,一半掉在空中,仅靠一层皮肉连接着,鲜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出,顿时染红刀口,染红地面。就这样,他右手还死死抓住刀子不放。看着眼前的场面,小伙子吓得松了手,脸色煞白。

好险啊,要不是杨建龙那伸手一挡,外地小伙子就会被当场砍死。

一场你死我活的血腥场面瞬间被制止住了,两个打架斗殴的司机也被民警制服。这时,杨建龙才感到小拇指一阵钻心的巨疼。他另一只手紧紧捏紧小拇指,赶紧跑到镇卫生院包扎伤口。

至今,杨建龙的右手小拇指上还留下一道厚厚的疤痕,他的小拇指也不能灵活自如地屈伸。

杨建龙还记得,2011年秋季那个深夜,他和所里3名民警开着警车在北部塬上追捕一名犯罪嫌疑人。那是一段盘山下坡公路,对这段公路他们几个民警都不太熟悉。车子在半山腰绕着山头急速前行,时任留古派出所所长的杨建龙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置指挥,另一个民警开着警车紧追着前方一辆可疑车辆。

此时正是后半夜两三点,山上漆黑一片,秋风呼啸,山路如蛇形般蜿蜒起伏。当警车快要接近嫌疑车辆时,那辆车一个急转弯下了坡就不见了踪影,警车也加大油门紧追过去。这时,车灯照射的前方出现一个接近45度的急转弯,外侧就是悬崖沟壑。

“注意,快刹车!”还没等杨建龙下达命令,车子就驶出路面,一头栽下悬崖。那一刻,杨建龙的头脑一片空白,他知道一车人都要完了,就紧闭双眼坐等死神的降临。还好,老天有眼,死神拒绝接受这几个年轻的生命,警车掉下去三四米深的地方正好有一块缓坡,缓坡的边沿长着几棵碗口粗的大树,警车只打了个滚,卡在了几棵大树之间。

这里是半山腰,下面沟深300多米,如果警车直接掉下去,肯定会车毁人亡。爬出警车的那一刻,杨建龙只觉地转天旋,一摸额头,湿乎乎一片,借着警车大灯光线一看,满手是血,他才记起刚才自己额头重重碰在前风挡玻璃上。再回头一看战友,几个人都双腿打颤,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就在那种情况下,杨建龙心里想的还是追拿嫌犯。短暂的惊吓之后,他们扶正车子,沿着缓坡小心翼翼重新开上路面,继续展开对嫌疑车辆的追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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